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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 阿富汗大选在即为何18年过去了安全还是“

  本周六,一拖再拖的阿富汗总统选举将迎来投票日。这是2001年美国发动反恐战争、推翻政权后,阿富汗举行的第4次总统选举。在过去的十多年里,阿富汗每次大选都伴随着没完没了的暴力袭击、计票争议。人们不由担心,这次选举能否顺利启动、平稳落幕?人们更有理由质疑,阿富汗安全形势何时能有改观?进驻19年的外国军队何时能撤离?政治和解进程何时能有突破?3700万阿富汗民众何时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15年前,在美国的“精心指导”下,阿富汗举行了推翻政权以后的首届总统大选,以民选方式选出了卡尔扎伊政府。随后,阿富汗又在2009年和2014年举行了两次总统选举。和前几次相比,本届选举有什么新特点,还能再现昔日投票率高达七成的盛况吗?

  也许,从上月开始阿富汗境内此起彼伏的暴力事件、不断上升的死亡人数已经给出答案。按照英国《独立报》的说法,这个动荡不安的正在遭遇更多不确定性,安全威胁或将贯穿整个大选进程。

  半岛电视台称,近段时间,各种形式的暴力活动处于高峰,甚至连总统加尼的竞选搭档都遭遇袭击;与此同时,美军及阿富汗部队加强了空中和地面打击。8月平均每天有74人丧生;过去一周,逾150人在袭击中失去生命。此前由于安全原因,总统选举的日期已一延再延。外界很疑惑,为什么越是大选临近,阿富汗的安全形势就愈发恶劣?

  中国中东学会高级顾问、上海社会科学院国家高端智库资深研究员潘光指出,的一贯态度就是反对选举,选前放出袭击威胁、加大攻击态势也是其历年大选的一贯做法,不足为怪。更为特殊的是,美国本月初突然中断了与为期一年的和平谈判,更要用暴力活动来表达自己的强硬。

  “归根到底,阿富汗的安全形势取决于美国与塔和谈能否达成和平协议,以及与阿富汗其他政治势力能否达成各方都能接受的妥协。”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南亚研究所副所长王世达指出,既然美国与都无法谈成,那么阿富汗人内部对话就无从谈起。客观上说,这肯定是一个坏消息。再加上在和平谈判破裂后,在喀布尔和其他地区发起一系列轰动性的武装袭击;“伊斯兰国”近来又在阿富汗“认领”了多起袭击。毋庸置疑,阿富汗安全形势是在恶化。

  有评论称,在选举日到来之际,投票还是保命,成为每个选民都要面临的选择。也有阿富汗观察人士认为,在投票者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证的情况下,这种“民主”有何意义?

  现任总统加尼正在冲击自己的第二任期,他这次的竞选口号是“国家建设者”。半岛电视台称,加尼来自阿富汗最大民族普什图族,生于1949年,参加过两届大选,带有浓厚的美国背景:曾获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后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任教,并在联合国和世界银行任职。按照阿富汗的选举制度,如果他能得到过半选票,将直接获胜。如果他没能达到“门槛”,那么得票领先的两名候选人将一同进入11月23日的第二轮投票。

  除加尼外,另有几名候选人备受关注,比如阿富汗政府长官阿卜杜拉·阿卜杜拉,被视为加尼最强劲的挑战者,生于1960年,参加过两届大选,此次的竞选口号是稳定和一体化;再如阿富汗前驻英大使艾哈迈德·瓦利·马苏德,他是反苏联、反指挥官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的弟弟;又如古勒卜丁·希克马蒂亚尔,他是一名有争议的前指挥官,被控在上世纪90年代犯下战争罪,已获政府赦免。

  《卫报》认为,真正有机会获胜的只有两个人:加尼和阿卜杜拉。在团结的表象下,两人之间的激烈争斗已持续5年,背后都有强劲的“基本盘”。不少分析人士担心,此次选举将重蹈2014年的覆辙:加尼和阿卜杜拉一同进入第二轮角逐,但围绕计票结果僵持不下。最后,在美国斡旋下,两人达成和解,同意设立“政府长官”一职,由阿卜杜拉出任,作为政府部长间会议主席;加尼则担任总统,领导内阁工作。

  王世达指出,从最近两次阿富汗选举看,每次都没人能在第一轮中率先胜出;而在第二轮投票中,败选的一方都会拒不认输,指责对方舞弊。从目前看,应该说加尼、阿卜杜拉的优势较为明显,但估计都很难得票过半。如果进入第二轮,难保5年前的局面不会重演。两人都有胜选的可能,很难说选情已经明朗。

  “两人各有所长,也有一些共同点,”潘光指出,加尼是普什图族的标志人物,阿卜杜拉可以说是第二大民族塔吉克族的代表,两人都与美国保持良好关系,都是政坛“多面手”。其实按照现在的职位安排,加尼是总统,阿卜杜拉相当于总理,也可以说是一种平衡状态。两人也有可能会继续担任现有职务。

  据阿富汗独立选举委员会的数据,约有950万18岁以上的阿富汗人登记参加本次投票。当局计划在投票日使用复杂的生物特征识别系统,比如指纹、面部识别等,以减少选举舞弊。舆论普遍认为,这次的投票率不会重演上届大选800万张选票的盛况,有可能更接近去年议会选举的360万张选票。《卫报》指出,即便是360万也属于乐观估计,一些选民对加尼、阿卜杜拉都感到厌倦。他们认为,过去五年里,两人未能遏制暴力,未能阻止经济下滑,也未能解决遍布全国的腐败问题。

  舆论普遍认为,无论谁赢得选举,都将面临艰巨的任务:外国军队撤离,进行停火谈判,达成某种形式的联合政府,维护过去20年阿富汗在民主等方面取得的成果等。

  法国《回声报》网站称,在特朗普政府“外交归零”(中止与的和平谈判、停止对现政府的1.6亿美元援助)的情形下,阿富汗未来面临两大风险:其一,需防备目前的阿富汗演变成一个新越南。虽然喀布尔不会像1975年的西贡那样迅速沦陷,阿富汗现政权比当年的南越政权强大一些,但美军部队与罗马军团不同,他们没有无限期驻扎的使命,在今日的阿富汗和昨日的越南都是如此。其二,面对,如何保留阿富汗近几年取得的进步,尤其是在女性社会地位方面。如今,数百万女孩走进学校,可以从医、教书、当兵、从政……这在过去都是无法想象的。

  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称,无论如何,阿富汗人再次见识到一些民主国家介入与撤退的随意性——19世纪的英国、20世纪的苏联、21世纪的美国,留在身后的是死亡与破坏。阿富汗政府能收拾好残局吗?

  王世达认为,对阿富汗民众来说,民心思定,安全仍是压倒一切的最大关切。与此同时,阿富汗又是一个年轻人口占比很大的国家,年轻一代自然希望国家经济能够得到发展,能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如果大批人口无所事事,会成为巨大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安全与发展是一种不可分割、相互促进的关系,”潘光指出,比如,如果能有好的合作项目将也囊括进去,可能会停止攻击,参与到经济建设中来。

  除此之外,“美国也是阿富汗未来局势的一大变量,”王世达指出,从特朗普上台前、上台后的表态看,他并不想在阿富汗投入过多精力、兵力和人力。尽管他宣称与的谈判已经“死亡”,但从其一贯的做法看,这可能也是某种“极限施压”的手段。从长线看,美方的阿富汗政策目标依然是尽早“脱身”,因此谈判是否真的“戛然而止”,还需要继续观察。

  俄罗斯《独立报》网站称,在阿富汗问题上,中国正在成为关键玩家之一,北京最近展现出非典型的外交活跃性以及与阿富汗内部各种势力谈判的意愿。

  今年7月,中国、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三国外长在伊斯兰堡举行会晤;同月,中方还主办了“中国、俄罗斯、美国和巴基斯坦”四方会议,呼吁启动阿富汗内部谈判;中国还搭建起“中国、美国、巴基斯坦、阿富汗”四方协调小组平台,帮助各方建立信任。

  前几天,代表团一行九人来华沟通,由驻多哈办事处主任巴拉达尔率团,与中方官员就阿富汗局势及推进阿富汗和平和解进程交换了意见,美媒予以密切关注。其实早在6月20日,巴拉达尔就曾率团来到中国。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强调,中方一贯支持“阿人主导、阿人所有”的和平和解进程,希望美国和阿塔保持谈判势头,支持阿人内部对话谈判,早日实现民族和解与和平稳定。

  “中国是阿富汗问题重要的利益攸关方,作为近邻,中国希望阿富汗和平稳定,不希望外部势力的地缘博弈使其沦为大国的博弈场,”王世达指出,过去,中国在阿富汗的介入一度集中在经济领域;近两三年,中国越来越多地进入政治和解进程中;未来,中国将继续在政治和经济领域发挥积极的作用。

  俄罗斯当代阿富汗研究中心主任奥马尔﹒涅萨尔认为,美国人似乎意识到,没有中国是不行的。美国和巴基斯坦的立场并非在所有方面都一致,中国和巴基斯坦的立场则非常接近。

  潘光解释道,一方面,在阿富汗问题上,巴基斯坦方面能够发挥较为关键的作用,对巴基斯坦来说,中方自然比美方更有影响力;另一方面,美国人多次提到希望得到中国的帮助,中美此前也进行了反毒、反恐、打击跨国犯罪等多领域合作,也探讨过联合培训合作的可能性。就目前而言,中国通过投资、劳务输出、人道主义援助等方式,给阿富汗经济提供了巨大帮助。未来,中国或许可以通过上合组织等平台,与阿富汗开展更多领域的合作,给阿富汗提供更大的帮助。

  在阿富汗前副外长贾维徳·鲁丁看来,中国的作用不可或缺。他认为,美国的军事存在解决不了长远问题,他们早晚会离开的。“中国是我们离不开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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